April
2008
告诉我,什么叫地老天荒
那天你给我唱了一首歌,还记得吧?我当时还说你跑调儿了,跟我姥姥的收音机里放的京剧似的。你听了特生气,说我不懂得欣赏,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之后我好端端的胳膊就青了两块儿。细皮嫩肉的,你说你下手也不知道轻点儿。现在想起来,其实你唱歌挺好听的,我不大说良心话你也又不是不知道。那天天气挺好的吧我记得,反正没下雨。其实我挺盼着下雨的,因为我从来不带伞,而我知道你有一把。
记得那段时间你特别喜欢读那个长得不男不女的小个子郭敬明和那个日本作家叫什么村上春树的书,我还挖苦你说鲁迅先生说的中国人的低级趣味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这么小资,一点儿阅读品位都没有。你反驳我说你跟不上时代,这些可都是流行文化,思想老的赶上类人猿了。接下来好长时间里,你手里都是什么《挪威的森林》啊,《鼠!鼠!鼠》啊,什么《梦里花落知多少》啊,看得还挺投入,哭得稀里哗啦。我笑话你看的哪门子破书啊,还挺动情,值得嘛?你说你看你也哭,我不信,私底下把整本儿《梦里花落知多少》捏着鼻子翻了一遍,从头笑到尾,你发现后说我没人性!
那次和你一起吃饭,邻桌坐着一个漂亮女孩儿,我就多看了人家一眼,你就不干了。非要跟我换位置,说什么我见异思迁,一点都不专一。我的妈啊,我说你整天抱着 Westlife 的相片我也没说什么啊?何况你一看就是4个人,我这才一个人儿,才看一眼啊?你说那不一样,那是偶像,是不同的。我天,合着你看帅哥就可以,我看美女就错了,我怎么怎么都不对了就。后来你跟我说那天差点就拿可乐泼我了,我心里嘀咕说干吗啊,又不是演电影儿,泼什么泼嘛。
我数学不好,经常拿低分儿,这你是知道的。有一段时间我挺崇拜韩寒的,因为他数学也不好,好几门功课挂红灯,就辍学了,然后出了几本书,挣了老鼻子多的钱,就做赛车手去了。我说我也认为学那么深的数学没有用,我也想辍学出书。你打击我说你长的和韩寒差远了,没资本辍学,出书你也卖不动,还得自己掏钱印。
那段时间你帮我补数学,非要让我叫你苏老师。我说我这是免费的,不给钱,所以不是”租老师”,你气的够呛,补完功课之后,非要让我请你吃冰糖葫芦,买之前我告诉你说冰糖葫芦里面经常有虫子,气得你改吃冰淇淋了。我眉飞色舞地高兴了老半天,省了1块钱!
你曾经很向往地告诉我说有一个神秘岛国上有一趟列车,叫“地老天荒”,里面坐的全是山盟海誓的爱侣。我横你一眼,说打死我也不会上去,因为我从小就晕车,而且这趟车的车票势必会很贵。你当时听了很生气,说我一点浪漫情调都没有,还说我是根儿木头。
你的成绩一直很好,理想是去法国留学。我曾经感慨说为什么都想去欧洲和美洲国家留学啊?一点创意都没有,干吗不考虑一下去非洲?你咬着牙瞪着眼,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说你要是想减肥或者扶贫言语一声儿啊,咱中国也有贫困山区,就别到国外捣乱去了啊?以免做点儿对咱中国外交政策不利的事儿啊啥的,就不好了,接着我的胳膊又疼了好几天。
毕业考试我考的一般,家人朋友急的团团转,那时候我整天整天的不知道做什么,眼前一片迷茫,每天就在家人的数落和朋友的叹息声中度过。不过我听说你考的不错,已经开始考虑留学了,我没去见你,怕自己脸上挂不住,也一直不接你电话。
几个月后,听说你要去法国了,给你打了个电话,你笑着跟我说回来以后要请我吃饭。如果哪天发了,就请我吃大餐,如果混的不好,咱俩就在地摊儿上吃碗馄饨,你说你走的时候希望能够见到我。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走的那天,许多朋友都去机场送你了,我没去。听说那天你在机场等了好长时间,还在机场的立柱旁边转了好久,以为我会在后面藏着,给你一个惊喜。我没小说中写的那么浪漫,这个,你知道的。
半年后你的来信我收到了,你说法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浪漫与美好,还说你很怀念国内学校的日子,我想告诉你说我也很怀念,可惜人生只有一次,我再没机会过重复的时光了。
一个神秘岛国中有一趟列车,名为“地老天荒”,列车曾经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再没有开回来。
你忘了告诉我,什么叫地老天荒。
(来美国之后好像就没编写过东西,今儿心血来潮,写了个小说,既然是小说,内容和情节当然是虚构,所以不要断章取义,这个跟我的生活没有丁点儿关系,其中的有些语言倒是取材于我的生活。小说就是小说,没什么根据,幻想而来,我幻想的东西好像都没好结局。)














